第(1/3)页 瞿昙寺的晨钟还未撞响,山门外已是杀声震天。 魏瑾裹挟西北叛将三千余众,披甲执刃,将整座寺院围得水泄不通。他褪去太监蟒服,一身黑甲罩体,脸上白粉被汗水冲得斑驳,鹰视狼顾之相暴露无遗——眼凸如隼,颧突如刀,印堂那道篡权纹已黑如墨汁,直穿发际,正是《麻衣秘录》所载“恶相满盈,死期将至”之兆。 “给我砸! 烧光壁画! 砸碎御碑! 把朱允炆、阿嵬耶、三罗喇嘛统统抓出来! 谁敢拦,杀无赦!” 尖厉的嘶吼刺破晨雾,叛军推着撞木,疯狂砸向山门。 朱红山门震颤不休,寺内僧众脸色惨白,小尘紧紧抱住阿嵬耶的衣袖,却依旧强撑着不退:“师姐,我不怕!我要守寺!” 云涯身披武僧战甲,手持长刀,率二十名护寺武僧列阵中院,刀光如林:“有我在,休想踏过中轴线一步!” 三罗喇嘛立于隆国殿阶前,梵音高诵,金色佛光淡淡笼罩殿宇,护住壁画与御碑。 阿嵬耶站在七十二回廊入口,素衣无风自动,眉心朱砂痣亮如星火。 她没有怒,没有恨,只有一片悲悯。 她抬眼,再一次以麻衣天相观魏瑾全貌—— 眼为鹰视,顾盼为狼,此乃千古奸佞格; 印堂黑煞贯顶,是逆天叛上; 法令纹锁口,是横死街头; 唇青面白,三庭崩坏,是魂魄离身、无人收尸之相。 《麻衣神相·奸邪篇》断语:心恶则相灭,念狂则命绝。 鹰视狼顾,无人可救; 执念焚心,必自焚其身。 阿嵬耶缓步向前,声音清冽,透过厮杀声,稳稳传入每一个人耳中: “魏瑾!你印堂煞纹已入骨,三庭尽碎,此是天灭之相! 你若即刻放下兵刃,散去叛军,尚可留全尸; 若再执迷不悟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 魏瑾在军阵中狂笑不止,声音凄厉如鬼: “阿嵬耶!少拿妖言惑我! 朕要夺瞿昙寺!夺相法秘卷!夺西北兵权! 朕要做西北之主!朕要当无冕之皇!” 他疯了。 贪权之念,已让他心神俱裂。 “叛将听着! 攻破瞿昙寺,金银女子任凭取! 杀阿嵬耶,赏千金! 擒朱允炆,封万户侯!” 叛军嘶吼着,再度疯狂冲锋。 就在山门即将被撞碎的刹那—— 天际突然传来浩荡马蹄之声! 如雷,如潮,如真龙降世! “西宁卫赵武将军到——!” “京营锦衣卫护驾——!” “永乐陛下驾临瞿昙寺——!” 三声传报,层层递进,震得天地变色。 叛军瞬间僵在原地,手中兵器哐当落地。 谁也没想到,永乐帝竟去而复返,且亲率大军压境! 魏瑾脸色骤然大变,浑身颤抖,鹰视之眼瞬间涣散,狼顾之态荡然无存,只剩下恐惧与绝望。 大道尽头,黄龙大旗迎风招展。 永乐帝朱棣身披金甲,腰悬倚天剑,骑乘白龙马,立于高岗之上,真龙帝王相威临四方——伏犀骨贯顶,龙瞳凤目,印堂猜忌之气尽散,只剩清明威严,江山稳固之相,一览无余。 他没有入城,只居高临下,静静望着瞿昙寺中院。 而在回廊深处,无相僧朱允炆,缓缓走出。 他依旧是一身灰色僧衣,手持狼毫笔,帝王之相残破殆尽,布衣佛相圆满通透,眉眼平和,无恨无怒,无嗔无痴。 一帝,居高岗,掌天下权。 一帝,立古寺,持修行笔。 第(1/3)页